把理想种进泥土里

情系三农，服务百姓。大家好，我是晓虹。大伙儿总笑着喊我“红姐”，没人刻意在意我的性别——毕竟在这片我打小撒欢儿长大的土地上，裤脚沾泥、手心磨茧才是最实在的“身份”。我打小就爱跟着老爸在田里转，看他牵着小毛驴耕地，听风吹过玉米叶的“沙沙”声，那时就揣着个念想：这辈子，就守着这方土，让日子像地里的庄稼一样，节节高。
别总说理想在远方的山海，对我来说，那些滚烫的日子，本就藏在脚下这一亩三分地的泥土里，藏在每一次春播秋收的期待里。春分播种时，弯腰把希望埋进翻松的田垄，看着嫩芽顶破土层、努力舒展的模样，像看着自家孩子第一次站稳脚跟，心里满是软乎乎的盼头；夏至除草时，汗滴砸在禾苗上，顺着叶片滚进土里，风一吹，却能闻见麦粒灌浆的清甜，那是土地在回应我的辛苦，也是日子在悄悄拔节。
记忆里，老爸和小毛驴是田里最固定的搭档。清晨的雾还没散，老爸就把缰绳搭在肩上，手里拽着犁，“怼——”“驾——”“吁——”的吆喝声在田埂间打转，惊飞了草叶上的露珠。小毛驴迈着沉稳的步子，蹄子陷进软泥里，每走一步都留下深深的印子，犁铧在身后翻开泛黄的土块，得顺着田垄绕着圈走，半晌才能耕完一亩地。到了防虫的季节，老爸更是忙得脚不沾地，背着沉重的药桶在田里穿梭，裤腿被露水打湿，药粉沾得满身都是，一天下来，肩膀被药箱勒出红印，声音也因劳累变得沙哑。小毛驴就拴在田埂边，安安静静地啃着草，像在等老爸歇一歇，那时候我总在想，啥时候干农活能轻松点就好了。
如今，我成了新一代的农民，田里的“伙计”也换了模样。铁牛一进田，轰鸣声震得泥土都发颤，磨得锃亮的旋耕机刀片在地里飞速旋转，像给土地梳头发似的，转眼就把整块地翻得松软平整。不用绕圈，不用扯着嗓子喊号子，握着方向盘往前开，一个小时就能耕完几亩地，比当年老爸赶着小毛驴犁地快了好几倍。最让我省心的是防虫季，再也不用背着药箱奔波——打开无人机的遥控器，看着它带着药箱在麦田上空平稳飞行，均匀地撒下农药，我站在田埂上就能把活儿干了，既省力又均匀，老爸见了总说：“现在的高科技，真是能顶半边天！”
停下来时，我还是习惯在田埂上多站一会儿，蹲下来捻起一捧新土，闻着那股熟悉的土腥味儿。眼前仿佛叠着两幅画面：一幅是老爸牵着小毛驴，一步一步丈量土地；另一幅是我操控着铁牛、无人机，让现代农机在田野里穿梭。小毛驴的蹄印和铁牛的轮印，都藏在这泥土里，那是日子往前奔的痕迹，也是我对这片土地的牵挂，从未变过。
到了六月，田野里飘着麦穗的香，那香味能勾着人往田里跑——这是我最爱的季节，也是检验一年辛苦的时刻。从前割麦靠镰刀，天不亮就下地，弯腰、挥刀、捆麦，一天下来腰杆直都直不起来；现在联合收割机“轰隆隆”开进麦田，金色的麦穗刚喂进机器，转眼就吐出饱满的麦粒，运粮车一趟趟满载而归。可我还是会顺手摘一把麦穗，搓出麦粒放进嘴里，那股子清甜，和小时候跟着老爸在田里吃的一模一样。
傍晚收工，灶间飘出饭菜香，这是一天里最暖的时刻。妻子早把刚收的新米淘好，焖在锅里，又从菜园摘了青椒、茄子，热油一炒，香味飘满整个院子。孩子黏在我身边，举着画满漫画的作业本让我看，“爸爸，我把收割机和无人机都画下来啦！”我刚洗把手，妻子就把热粥盛进碗里，递到我手里，“快喝吧，都累一天了！”窗外是蛙鸣蝉唱，屋里是欢声笑语，手里攥着刚摘下的西红柿，酸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，全是踏实的味道——这哪里是平凡的日子，分明是我把小时候的念想、把对这片土地的情，都种进了生活里。每一寸土地都长着安稳，每一缕烟火都裹着幸福。
原来最好的理想，从不是追着风跑，而是守着这一亩三分田、守着身边的一家人，守着我打小就爱着的这片土地。管它是老爸和毛驴的慢时光，还是我和铁牛、无人机的新节奏，只要能看着地里的庄稼年年丰收，看着家里人岁岁心安，这就是我心里最动人的远方，也是我这辈子最值得的坚守。

——刘在农村
2025.9.25